赵旭东：教育者向农夫学习什么

教育者向农夫学习什么

    大自然本身是一个非常美妙的谜语系统。人类只有从大自然获得某种暗示，才是拥有真正意义上的智慧。大自然这个最伟大的老师，把人类和自身周围的环境打理的十分和谐，所以人类面临的很多困惑，问道自然，往往能得到有效破解。农夫作为土地的作育者，馈赠者，最亲近大地，所以最容易得到大自然的启示。他们的思维方式是尊重自然，善待自然。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绿色的，纯天然的，没有副作用的，而且是卓有成效的。我们作为教育者也可以从农夫的工作方式受到启发。不妨让我们也来感受农夫的思维方式：尊重自然的思维；朴素的素质观；对成果的态度；对生长的态度等。

    尊重自然的思维。揠苗助长的故事虽然是写农夫的，但不是写给农夫的。农夫是尊重自然的。他们能根据植物的生长规律，结合节气时令，精耕细作，科学管理，确保作物健康成长。就这样，农夫尊重自然，抓住根本，简单务实，无为而治，成效卓著。农夫知道，作物是需要适时浇灌的。但农夫还知道，土地过多的浇灌，土壤会变硬，变紧，变死。而不少教育者大概出于对自身的不自信，以及对学生的不信任，怀着极度恐慌的心理，无视学生自身生命深处拥有适应生存与成长的学习天性，携带着与众不同的学习本能，拥有发展完善的思维器官，不研究学生的学习规律，不尊重学生的学习特点，不在乎学生的学习感受：无休无止的训练，重复啰嗦的讲解。可以是初中的内容小学讲，小学的内容幼儿园学；可以把作业延伸到家庭，让你废寝忘食，也可以一个生字几十遍，让你无暇生非。挤着学，催着学，逼着学，拉着学。这样，教者累，学者罪，揠苗助长，适得其反。这么无聊的灌输，加上过度刚性，欠缺科学的评价等诸多因素，把学生的学习天性，学习热情被慢性地磨灭了，从而制造了没有出息的“乖孩子”，或不能安分守己的“坏孩子”。 正如苏联哲学家伊里莫科夫指出的那样：“损坏思维的器官要比损坏人体的任何别的器官容易的多，而要医治好它，却很困难。如果治晚了，要想医治就根本不可能，毁坏大脑和智力的最 ‘可靠’的方法之一，就是形式主义地死记知识。”例如，稍有不慎，数学教师比别的教师在毁坏学生大脑方面更有优势，经常有人能够强迫学生在不理解意义的前提下，死记数学真理，不理解所进行的运算与操作之实质的情况下去解题。甚至对学生说：“我讲完了。理解了很好，不理解死记住。”冷静地想，多数教育者是否有过类似这样，好心地损害着他人思维，导致学生缺乏想象能力，丧失创新意识，以致断送学生未来可持续发展的行为呢？

    朴素的素质观。农夫虽然不谈素质教育，但在农夫潜意识中，对“素质”的理解比多数教育者到位。农夫在购买土豆良种时，不太重视土豆种当初的个头，他们在乎的是种子的品质﹙这正是种子的素质﹚，即土豆毕业﹙成熟﹚后，收成如何；农夫买小猪时，也不太重视小猪当初的个头，只是仔细审查小猪的精气神﹙这正是小猪的素质﹚。他关注的是，小猪长大毕业﹙出栏﹚后的体重如何。这与教育者关注学生毕业升学考试分数的高低是一致的。然而，教师在录取学生的时候，对学生的入学成绩却分分计较，非常小家子气。事实上，生命的成长，事物的变化十分复杂，在猪毕业时，成年猪的体重与买小猪时个头大小，关系已经非常不大，倒是精、气、神良好的小猪成长潜力大。学生也如此，入学成绩差距二三十分的学生，到毕业时，重新排队，尽然变化十分巨大，这是不争的事实。所以，对学生的判断，一般来说，也可以参考成绩，更要重视“面相”。譬如，面部小伤痕多，可以断定他有逞强好斗，不太遵守纪律的习惯；外表浓妆艳抹，珠光宝气，奇装异服者，多数具有追求时尚，麻木随众的价值倾向……。这样判断，远比单纯依赖分数准确。也有利于因材施教，有望实现差距转化。

对成果的认识。还以养猪为例，小猪长大毕业﹙出栏﹚时，农夫往往说，同一窝猪，甲猪五个月就出栏了，乙猪还需三个月。甲猪贪吃快长，还是甲猪好。显然，农夫高度评价了甲猪的素质。而对自己付出的养猪艰辛则很少提及；教育者培养了一班学生，有几个取得了满意的成绩，教育者虽然也会高度评价考好的学生素质好，但多数会有意无意地流露出“是自己教得好”的得意。忘记了学习中大多数知识其实几乎是不必教的；直接点说就是，教育与耕作从思维模式看，几乎是类似的。

    成长期的态度。玉米在成长期，农夫做的是，适时地给予松土，施肥，浇水，杀虫……细心帮助作物健康成长，绝不经常性地掰开作物的保护层，观看他们的长势。而多数学校或教师则喜欢在教学中途，进行高度密集的大考，小考，周考，月考，模拟考，练兵考……。不仅把学生“掉队赶路”，补遗补缺的余地被挤占，还把学生的学习“缺陷”暴露无遗，甚至还可能把这些“缺陷”反复强化；最要命的是，排队甄别，依分排座……学生的兴趣，能力，乃至尊严，就在这种频繁的甄别中被残酷地扼杀了。当然，不少支持者把这种做法，视为提高分数的祖传秘方，当遭遇批评时又归罪于应试教育。但有专家愤怒地称：这不是应试教育，而是坏试教育。实际上，学生自身拥有的，远大于他所需要的。教育者要做的是组织，引导，帮助；而不是包办，代替，甚至干预。可以抛给一个问题让他去思考，留出一个空间让他去感悟，不功利，不着急，不恐慌，不灌输，以人为本，以学定教，顺其自然，静待花开。必要时，多为学生准备 “几顶帽子”，经常鼓励着点，多给学生一份信任，学生会多还你一份惊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赵旭东）